第十五章 上古（1 / 1）

“蚀灵？那是什么？”唐逸仙问道。

“蚀灵，是一个怪物。”

天龙声音带着饱经风霜的味道，眼神里却非常的锐利，如同两把利剑：

“蚀灵原本是兽族与古蛮族所生的子嗣，后来与掌管生死的神祇的私通，焚天知道后震怒，将蚀灵流放到北海以北的死陆上，而后将之封印起来，并且命人看守北海，也就如今隐忧的是烈阳氏等部族的前身。

焚天对他们下令不准蚀灵离开死陆半步，却不想蚀灵因为是兽族与古蛮族所生，不知为何，竟能够吸收死陆的力量，被封印的期间他日益强大，焚天见他一直没有出来，以为自己的震慑起了作用，便再也没有关注。

直到十万年后古蛮族首领冥黎与焚天一战，冥黎为打败焚天，动用八支伐天神矛，吸取战场万魂，帮助蚀灵脱困，蚀灵满口谎话，骗取了黎的信任但脱困之后却并没有遵守约定与冥黎一同联手，反而打伤冥黎，继续以八支伐天神矛为器吸取亡灵之力，并以幽冥自称，独占北海！

在被他炼化一支伐天神矛之后天降异象，大地四处都是哭嚎的亡灵，死亡的气息迅速蔓延，天源统治下的土地正在变得如同北海以北的死陆一般，了无生机。

这时候焚天与冥黎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二人虽有之间的仇恨，却只是代表了不同立场的意见，如叫蚀灵得逞，那不论神祇天源还是其他各族都难逃一劫。如不摒弃前嫌，世界会被蚀灵同化，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最终二人选择联手，但面对已经今非昔比的蚀灵，他二人也没有太大胜算。此时万族与幽冥大军的抗争已经死去了无数人，还活着的人撑不了多久了！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焚天选择以身合镜，爆发出超越神灵的力量，蚀灵用炼化而成的魂矛击碎了界镜，自己也受了重伤。

而没有了界镜的守护，世界开始崩塌，山倒海倾，毁灭降临。蚀灵力量来源的死陆沉入地下，力量削去大半，又加上重伤在身冥黎趁机与他同归于尽……”

“原来神战竟然是这样的，那古蛮族首领倒是打的一手算盘，不想反被算计。”唐逸仙摇摇头继续说道：“话说回来，他们与焚天有什么仇。传说天源神祇结束了万族纷争，古蛮族虽然天生神力，但性情温厚，怎么会主动挑战天源的统治呢？如大师所说，若非蚀灵出现，这两人怕也是不死不休的样子。”

“准确来说，焚天与冥黎的战斗并不是个人，而是代表着抵抗天源统治的其他种族与天源的战斗。焚天继位时，也曾表现出卓越的功绩，但不知为何，后来越发暴虐。不顾族内反对，在于恒之巅炼制界镜，并把使徒赋予天源一族的界珠融入其中。成功之后，命古蛮族与其他各族联合在于恒之巅建造神台。

上古时期山海尚未分裂时，这于恒山脉就连神祇也很难攀登上去，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各族哀声怨道，参与其中的古蛮族，兽族，人族，灵族，死伤无数。焚天不但没有停止神台的建造，反而变本加厉，处死了最开始的几个反抗者。

这也导致了不久之后各族联手，组成反抗联军，从一开始的反抗，变为推翻天源的统治，时势所趋，冥黎也无法改变。与蚀灵的约定的破碎，也被后人误以为他为得到神力背叛联军，可事实上到底如何，无人知晓。”

石壁的烛光摇曳着，几人的身影随着烛光晃动，脸上的光也户名忽然，一瞬间竟然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直沉默的陆锦忽然开口说道：“既然内蕴含着世界规则的力量的界珠与界镜融合后被蚀灵击碎，导致世界秩序的崩塌，那一切的原有的规则也随之破碎。虽然蚀灵已死，但同样的没有了天源力量的遏制与约束，幽冥的力量不断壮大，照这样推测幽冥应该早就占据了世界，为何翩翩什么都没发生？”

天龙大师笑道：“你说的确也不错，原本世界的规则依靠界镜维持，而界镜破碎后，一切的规则也随之破碎。正所谓世间万法，无有超脱轮回之外。合一则生，舍一则灭。而一，却可以是一切。一个秩序的衰落，必然会有另一个秩序的兴起，规则始终如“一”。所以我推测，神战之后界镜与界珠融合后的力量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来维持原本的秩序，才使得幽冥无法轻易突破规则的枷锁，侵犯人界来。

人或神，终究无法凌驾在世界的意志之上。”

天龙大师推测虽然有些差错，但也错不了多少，真相是焚天死后与界镜化做冥河，而冥黎成了幽冥之地新的主人。幽冥在规则破碎中被带到了另外的空间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残存的力量留在北海以北。为了使秩序恢复，冥黎在焚天意志的指引下完成了新秩序的制定，并在冥河前立了一座定魂碑。虽然有定魂碑的存在，但不愿往生的魂魄依旧数不胜数，新的规则依旧无法做到面面俱到。虽然在冥黎铁血手腕的镇压下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暗流早已形成，只待爆发那一刻。

“所以，那八支伐天神矛也一同消失了吗？”陆锦问道。

“没有任何记载，我翻阅大量的典籍，它们似乎在神战之后便消失了。”天龙否定道。

八支伐天神矛确实消失了，伽椰寺所镇压的也不过是没有完全炼化的一支而已。但这种事，除了魂殿，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天龙回答道：“我们言归正传，我说了这么多，关于你身上冥气的来源，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北海以北的那股力量，至于为何会出现在于恒，那只有隐忧之地的人知道了。”

“师兄是说，隐忧的人与他们私通？”天擎问道。

天龙摇摇头不确定的说道：“我只是察觉到了一丝气息而已，但隐忧之地乃是天源神裔，他们虽然不出世，但真正的实力不是我们三宗所能抗衡的。他们之中，可能有一位已经接近飞升的强者，或者……他们借此想要返回神界……”

“嘶！”

众人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面色恐惧，神战之前，突破天谕境便能入神而飞升之后，则真正到达掌控世界规则力量的那一层……

陆锦推测道：“虽然我并不清楚天谕境之后的力量，但想来这方世界已经无法满足他所突破的条件了。如此一来，他想要更进一步，便只有打通通往幽冥的一条路，通过冥河来晋升！可是，这一切又和袭击我有什么关系呢？没能将我杀掉，他们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或者说，他们并不在乎？”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若真如此，那代表着他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天龙颔首说道。

“师叔打算如何？”天玄问道。

天龙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能怎么办，我们只能通知其他宗门，在他们找到八支伐天神矛之前，找到他们，并摧毁！今后由我坐镇伽椰，你们要督促弟子们勤加修炼，这个挑战太艰巨了。一不小心，我们都会失败。”

天龙远去后，唐逸仙摸着下巴说道：“八支伐天神矛看来还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想通过它打开幽冥的大门。大师，看来必须抓紧时间将这个消息扩散出去啊。”

天玄大师笑道：“你忘了，眼下不正有个机会吗？”

天玄大师这么一说，唐逸仙茅塞顿开拍了一下脑袋说道：“掌门的寿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天玄大师说道：“我与天擎师弟处理些门内之事，半天后我们一同出发，你二人先下山去吧。”而后他又看了看天阙无奈道：“师弟……”

多年的师兄弟情谊，天玄一张口他便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摆手说道：“师兄不必理会我，我只恨无法替师兄分忧。此去，恐怕等不到师兄回来了……生死本就是定数，我已经活的够久了，师兄不必挂念，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天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几人都走之后，天阙才缓缓向外走去。寻常修士一刻不到便能走完的通道，他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出到无心殿，殿外依旧，今日难得是一个晴天。远处的积雪有些晃眼，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僧赶忙过来将他扶住这才没有摔倒，他笑了一声，叹道：“老了，还操心之后干什么，呵呵。”

伽椰寺的警钟这时已经响起，山谷间已经回荡开来，唐逸仙与已经快到禅舍了，听到钟声后停下脚步朝着偏殿顶层的敲钟僧看去。

“咚～咚～咚～”

沉闷的钟声穿透心神，一只尾羽修长的大鸟飞了过来，是凤鹊！

唐逸仙顿时头大了起来，硬着头皮冲凤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好巧，你也看撞钟的啊……”

“啪！”凤鹊化成了一个身着羽衣年轻姑娘的模样，伸手在唐逸仙脸上留下五个指印，口中轻啐一声：“登徒浪子！你怎么还敢来这里？”

陆锦见状默默退后两步，唐逸仙尴尬道：“这不是，师门有令……要不然我也不敢出现在这里啊。”

凤鹊看了一眼唐逸仙腰间的佩剑，伸手过去将剑拔了出来。这剑散发着一股火行之力，剑身细长，为火红之色，一道道黑色纹路交错在剑身之上。冰蓝色的剑柄宛若一根翎羽，轻轻挥剑，一道寒芒一闪而逝。

“它叫什么名字？”凤鹊问道。

唐逸仙盯着凤鹊，仿佛要从她脸上瞧出花来，凤鹊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面上一红破口道：“老娘问你话呢，活腻歪了？”一出口便察觉不妙，但为时已晚。

唐逸仙吓了一跳，赶忙回答道：“凤翎……”

“看不出来，你人不咋样，起名字还有一手嘛，那我以后就叫翎凤了。”凤鹊颇为高兴，唐逸仙不敢反驳什么，谁让他当年为了炼制这把剑，把了人家的尾羽，如今化了人形，没有找他报仇都谢天谢地了。

“还给你。”凤鹊精准的将剑插入剑鞘中，冲着唐逸仙呲牙道：“日后要是坏了，老娘不会放过你的。”

“是，是，我一定此自己的命还爱惜……”唐逸仙一个劲的点头，生怕这姑奶奶又变脸了。

凤鹊见他如此表现，颇为满意随即看向钟楼问道：“这警钟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响了，你一来准没好事，上次来这里闹得鸡飞狗跳，这次来几千年不曾听到的警钟响了。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唐逸仙正色道：“凤鹊姑娘……”

凤鹊瞪了他一眼说道“叫我翎凤！刚才才说过了。”

“翎凤姑娘，这次事情关系巨大，我不能向你透露，若你想知道，可以问天玄大师……”

“不想告诉我就算了，那个老和尚整天就会念经，我都能背下来了，算了，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打听去。”凤鹊神色高傲，见唐逸仙不打算告诉自己，有些傲娇的说道。

唐逸仙小心的说道：“那我走了，我师妹还在山下客栈等我呢。”

凤鹊神色一变，凶狠的说道： “快滚吧，别让我看到你，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说完身子一跃，在空中化为鸟身向山上飞去。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唐逸仙摸了摸鼻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