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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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瑾瑜走后，颜笑并没有马上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在宁远的洞府里，就方才纪瑾瑜所带来的消息探讨自己的看法。
“这次的正衍门，的确有些反常。”颜笑督了眼宁远，见他有在听自己说话，便接着说道：“他们的弟子甚至一上场便向瑶光派的道君叫板，若说不是长辈授意，我是怎样也不会相信的。”
一个筑基修为的修士，敢在别人的地盘上，对他们的元婴修士叫板，若是背后没有个人撑腰，想必他就是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做出这种无脑之事来。
“看来，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这句话，是宁远在听了颜笑分析了一大段之后，缓缓得出的结论，惹来了颜笑的一个大白眼。
“不管怎么样，都要等秘境试炼之后再说了。这次秘境试炼恐怕真的会出事，一定要跟住我。”
宁远难得说了一个长句子，再次惹来了颜笑的侧目。
许是被颜笑看得有些不自在，宁远直接将洞府门打开，一瞬不瞬地看着颜笑。
颜笑只得摸了摸鼻子，出了宁远的洞府。
这一个月，除了纪瑾瑜的上门拜访，便再无什么特别之事。
想必是大家都在为秘境试炼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就连文涵煜、言初涵二人来找颜笑的频率都不太高了。
很快，便到了秘境试炼的那一天。
康康还是没有醒来。
颜笑已经心觉不对劲了，她前几日请来了宁远帮她看了一番，据宁远所言，康康这是要晋阶了。
只是康康这厮早不晋阶晚不晋阶，偏偏在银焰消耗过大沉睡后也去晋阶了。
这下颜笑身边倒是一头可以依靠的灵兽都没有了。颜笑脱离俗世之后，还是第一次，身边一头灵兽都没有。
而眼下却还要迎来或许阴谋与危险重重的秘境试炼。这可真是难坏了颜笑。
“颜笑，这里！”刚到太初峰，颜笑便瞧见不远处，言初涵正奋力向她挥舞着双臂。
“宁师……侄。”还没走到跟前，言初涵那厮便朝着颜笑身后唤了一声，只是这称呼却险些让颜笑笑出声。
她与言初涵相处得和亲姐妹一般，早就将辈分抛到了九霄云外。可今日言初涵的师兄——慕霖也在此，就在言初涵要喊出宁师兄的那会儿，他狠狠地拍了言初涵脑袋一下，让言初涵硬生生将快要喊出口的“兄”给改成了“侄”。
颜笑能想象宁远那原本就面瘫的脸现在恐怕更不会太好看，自己却赶忙对慕霖喊道：“慕师叔。”
“啧啧啧，宁远，你瞧瞧你师妹多懂礼貌，再瞧瞧你自己。”慕霖显然很有将人惹毛的潜质，看着宁远面色不善，他却笑得更欢了。
“言师叔。”宁远挑了挑眉，倒是恭恭敬敬地对着言初涵叫了声师叔，可对那慕霖却不见好脸色。
言初涵偷偷撞了撞颜笑的手臂：“难怪你不爱和宁远呆在一块儿呢，这，我觉着他叫我师叔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噗嗤。”颜笑被言初涵的描述给逗乐了，“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
不多时，紫璃也来了，她倒是没有宁远那种别扭的心态，大大方方地叫了言初涵和慕霖一声“师叔”。
这让慕霖对她赞不绝口。
很快，那枚可以将他们在危机时刻传送出秘境的传送牌，便发到了他们每位参加试炼的弟子手中。
“抱歉！”
这声抱歉，来自于一个穿着绿色道袍的筑基初期弟子。在颜笑拿着传送牌打量之时，他忽然撞了上来，撞掉了颜笑手中的传送牌。
那人似乎有些腼腆，撞掉了颜笑的传送牌后，涨红着一张脸，慌忙帮颜笑捡起传送牌，而后不住地对她说抱歉。
“是我太急了，不好意思，实在抱歉……”最终，在颜笑表示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后，那人有些惊疑不定地往她面上督了两眼，而后低头快速走向天玄宗的队伍。
那人看样子是来迟了，有些着急，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融进了天玄宗的队伍。
“这该不会失效吧？”想到纪瑾瑜在宁远洞府里说的那番话，颜笑有些狐疑地拿着那块传送牌，仔细打量。
“当然不会，这可是我们掌门师叔亲自祭炼的。”回答她的人是紫璃。
颜笑闻言，便随口说了一句：“五百块传送牌，也不知道掌门师叔祭炼了多久才弄好的，难怪最近师父他们总是去太初峰帮他打理事务。”
“颜师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那方，慕霖却笑了，他看了眼宁远，似乎在嘲笑他的不称职，“这每个宗门参与试炼弟子的传送牌，都是由各自宗门的带队长老自行祭炼的。”
“自行祭炼？”颜笑摇了摇头，表示此前自己的确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最早的秘境试炼的传送牌，的确是由身为东道主的门派长老统一一起炼制的。”紫璃接过话头，给颜笑讲解。
“但是千年前曾经出现过一起事件，让五大宗门险些因此翻脸。那年的东道主是正衍门，他们炼制出来的传送牌出了问题，除了他们自己宗门的，其余四大宗门的弟子们传送牌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灵。这导致了那一年的秘境试炼，死了好几个弟子。”
“所以其他宗门就不再相信非本宗门长老炼制出的传送牌了。毕竟谁会希望自己宗门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弟子在这样的试炼中陨落。”
听紫璃说完后，颜笑了然地点了点头：“所以到现在，灵源大会秘境试炼的规则就改了，传送牌要各宗门自备？”
见紫璃点头，颜笑开始明白那日纪瑾瑜所说的常德真人或许会在他的身上动手脚的事情了。准确地说，不是在他的身上动手脚，而是在他的传送牌上用手脚。
天玄宗带队长老仅常德真人一人，他想做什么，都无人能阻止。
也难怪纪瑾瑜会来请求他们的帮忙了，若是常德真人让他的传送牌失效，再让同门在秘境里头偷偷杀了他，恐怕，还真能嫁祸到其他门派的头上。
而这次最出彩的瑶光派，又是东道主的身份，无疑是首当其冲的。
这天玄宗和正衍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颜笑开始有些心惊了。
试炼的秘境并不在太初峰，也不在瑶光派的几大峰。而是在瑶光派的后山禁地。
那是连瑶光派弟子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立于掌门师叔的飞行法宝——一艘木舟上，颜笑的心愈发不安起来。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后面藏着阴谋，他们都被网进了一个阴谋的大网中，可究竟奇怪在哪儿，颜笑也说不上来。
难道就因为纪瑾瑜说的，天玄宗内部分化严重吗？
很快，秘境的入口便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五个晶亮的传送阵，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下方。
五大宗门，每个宗门使用一个传送阵，一次传送五个人。
“大家都把传送牌系到腰上。”瑶光派掌门——明轩真人对着木舟上的一众弟子们交待，“放在乾坤袋里是没有用的。”
“秘境里只是简单的试炼，大家不要过于紧张。”边上，绯茵真人宽慰着丹心谷的一众弟子。
千仞门的流渊真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给千仞门丢脸。”
而正衍门与天玄宗的希夷真人与常德真人的声音，迟迟没有传来。
颜笑转头一看，却分明能看到他们上下张合的嘴。竟然用了隔音结界。
“小人行径。”队伍中，也不知是哪个弟子也和颜笑注意到了同样的情况，不屑地嗤了一声，却引起了周围弟子们的附和。
“真是小人，看看他们那样子。”
“一点也不坦荡，真不想和这种人呆一起。”
“小人。”
……
一时之间，千仞门、瑶光派、丹心谷三大宗门的弟子有不少都在议论着正衍门与天玄宗的小人行径的。
那头，正衍门与天玄宗的希夷、常德二位长老却好似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只是笑了笑，对明轩真人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接下来，在明轩真人的安排下，五大宗门的弟子有序地踏入传送阵，开始了秘境试炼。
颜笑一行人站在整个瑶光派队伍的中间，没多久就轮到了他们。
五人来到传送阵前，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便同时踏入。
瞬间，传送阵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颜笑只觉得眼前一亮，脚底一空，人似乎被挤在了一个奇怪又扭曲的空间里。可刺目的光线却让颜笑始终无法看出眼前的景象。
她只觉得自己被扭曲的空间压住，万分的不适。
好在这种不适之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颜笑的双脚便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随后，眼前的亮光也逐渐褪去，挤压之感不复存在。
在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之后，颜笑环顾四周。言初涵、紫璃在她左右站着，而慕霖、宁远则面对着她，立于她的左右前方。
先前五人便是这样围成一个环形踏入传送阵的，那传送阵倒还正常，并没有把五人分散开来。
而他们的四周，有些昏暗，仅有宁远手中的夜明珠泛着淡淡的光亮。
“你小子，好东西不少啊。”慕霖见宁远一进来便掏出了一颗夜明珠，挑了挑眉，却也没客气，就着夜明珠发出的光亮，开始观察他们所处的环境。
他们在一个山洞里。夜明珠的光映在山壁上，竟照出了不同的颜色。
“彩色的石洞，还真不愧是秘境，做得倒有些精致。”说这话的是紫璃，她身为筑基圆满修士，也外出历练过不少次，倒是头一次见到彩色的山洞。
颜笑也就着夜明珠的光亮，仔细地观察起洞里的情况来。
“这里好多倒刺！”言初涵的声音有些大，却让大家注意到了头顶一根一根像倒刺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就像是水滴要滴下来，却忽然凝固住的样子。可颜笑却知道，那哪是什么倒刺，那是钟乳石！
紧接着，他们便听到“扑啦啦”的声音，从顶上传来。一群黑影朝着他们直扑而来。
看到这里，颜笑对于这是个什么地方，心中已经大致有数了。
“这里应该是溶洞！”看着扑来的黑影，颜笑一边闪避，一边大呼：“这应该是蝙蝠！”
话音未落，蝙蝠便扑扇着翅膀，直冲冲地撞了过来。
黑暗中，颜笑甩出幻纹伞，将自己挡在后头，又一手持着琉烟镯，打向四周。
“啊！”左侧传来言初涵的痛呼，“这好像是血蝙蝠！”
很显然，她被咬到了。
不过也就慌乱了这么一会儿，很快，在慕霖、宁远、紫璃的绝对战斗力下，血蝙蝠的数量越来越少。
“这血蝙蝠也太多了吧！”慕霖一边轻松地放着雷暴，将血蝙蝠击落在地，一边砸着嘴。
他们打落的蝙蝠估计不下千头，竟还有蝙蝠前仆后继地朝他们飞扑而来。
好在蝙蝠没有多到上万头，很快，他们便将血蝙蝠清理干净了。
言初涵被血蝙蝠要的地方是肩膀，好在敷过药后，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还好这血蝙蝠没有毒。”言初涵后怕地往自己的肩头看了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还真是太没有经验了。在擂台上由裁判喊开始，一对一对决，她最近已经突飞猛进。
没有想到这和妖兽打斗，特别是和一群妖兽打斗，跟擂台又不一样了很多。
首先，就不会有人等到说开始了才动。
言初涵知道自己缺乏斗法经验，便自己窝在一旁仔细总结刚才的收获。
这溶洞不小，颜笑一行五人走了许久，也没能看见出口。而且……
“好像越来越冷了，你们有感觉吗？”问这话的是言初涵。
颜笑上一世去旅游的时候，也去看过溶洞景观。溶洞里的确会比外面冷，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只是，修士的御寒能力要比凡人强很多，通常对这种温度的变化感觉并不太大。
只是言初涵却感觉越来越冷了，甚至不是普通的那种冷，而是渗入骨髓的一种阴冷。这种感觉随着他们在溶洞内呆的时间越长，就越明显起来。未完待续。